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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像惊雷劈在众人心头。三年前仙云宗内乱,十七位质疑副宗主的长老莫名失踪,宗门对外宣称是叛逃,只有核心弟子才知晓,那些人是被云长老困在锁灵阵中,活生生抽干灵力而死。此刻被当众揭穿,青衫修士们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。
云长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灵力在体内狂躁冲撞:“此次确是鬼宗作祟!待副宗主归来,自会清理门户!”
老者的晶石左眼突然黯淡。他垂眸看向树后的元澈,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他,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折射着月光,像极了元九霄少年时的模样。
“他该有新身份,安稳度日。” 老者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温度,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受惊的孩子。
云长老仰头望向夜空,残月被乌云啃噬得只剩弯钩,几颗疏星在云层间闪烁,隐约组成仙云宗山门轮廓。他缓缓松开拳头,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五道血痕,血珠滴落时在青石板上竟燃起淡金色的火苗 —— 那是怒火引动灵力的征兆。
“无望海。” 云长老的声音带着自嘲,“元九霄年轻时待过的地方。”
这三个字让元澈心头一颤。他隐约听过关于那片海域的传闻,是大陆南端的禁忌之地,墨色海水里藏着能吞噬修士的妖兽,百年前十位长老组队探海,归来者只剩半截身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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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笠老者的铜铃轻响,似在应和。元澈感到那道晶石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情。
“地广人稀,确实是避世的好地方,他该有无忧无虑的一生,不是吗?”
老者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云长老,似是在肯定,亦是一种警告。
“这小家伙,将来定非凡品。” 云长老的目光落在元澈脸上,“你看他这双眼睛,多像元九霄…… 不,比他更甚。四岁便能引动他娘给他的符箓,而且还是引动‘风雷动’这种禁忌符箓而能够活下来,整个仙云宗,整个大陆恐怕也再无一人能够做到。”
老者猛地将元澈护在身后,斗笠下的晶石左眼爆发出红光,他知道云长老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不只是云长老,老者也想到了,自家小姐给元澈的符箓 “风雷动” 本是防身用的,能引来大量雷劫,引动之人往往在雷劫之下万劫不复,可此刻的元澈竟然还活着,且看上去几乎完好无损,其血脉之力之强,恐怕整个大陆无人能及。
此时只有元澈知道,那个原本四岁的孩童,已在雷劫中万劫不复,此刻这具孩童身体里的,是一个现代的灵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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